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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

黄花场与黄花岗并称“两地黄花”

2015-08-29 湖北 本文链接

  抗战时期日军曾血洗黄花场

  在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日即将来临之际,彭定新投来了一篇名为《血色黄花》的稿件,那是他在去年油菜花盛开的清明时节,驱车前往夷陵区黄花场村寻找昔日的黄花战地之后写就的。他深知这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黄花镇,在普通的名字之后隐藏着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英雄故事,这片土地与中国近代史的一些重大事件紧紧相连,曾与中华民族生死存亡的命运一起脉动。因此对于身为夷陵人的彭定新来说,解析她的名字,触摸她的历史,踏寻她的印记,都是一件庄重和严肃的事情。在那里,他不但探访了养老坪和南边村等几处抗战遗址,还走访联络了几位了解抗战历史的相关人员,收集了不少与黄花场相关的历史资料,只为让更多的人知道和铭记,与黄花岗齐名的黄花场,在抗战时期也曾经历过一段腥风血雨的历史。

  公园石碑诉说战地历史

  黄花场曾与黄花岗齐名

  甚少有人和彭定新一样知道,70多年前黄花镇政府机关所在地曾是一座庄严肃穆的烈士陵园。时过境迁,现在这里已找不到任何陵园的痕迹,然而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却依然是历史长河里难以淹没的部分。

  2014年春,彭定新在小溪塔森林公园看见一块刻有“天地正气”的条形石碑,落款是:“何应钦 民国33年12月”。据说这是夷陵老人杨德典早些年在黄花民间发现后,拾回立于公园内的,是原黄花烈士陵园大门的横匾。据史料记载,当时还有一副白崇禧的“一堆白骨千年颂,两地黄花万代香”石刻挽联立于大门两侧,后不知所终。关于两地黄花,说的就是夷陵黄花场和广州黄花岗。

  黄花场过去被人们叫作黄家场,因建烈士陵园,为了与广州黄花岗72烈士陵园齐名呼应,第32军政治部主任唐竺仙提议改黄家场为黄花场。故有“两地黄花”之说。

  黄花烈士陵园由第26集团军总司令周岩题写碑文“陆军141师阵亡烈士公墓”。141师长林作祯撰写了战争经过:1940年6月12日宜昌沦陷,中国军队退守江南、峡口下牢溪以及江北黄花的山地。为阻击日军继续西犯,突破三峡天堑,中国军队在宜昌新建立第六战区,赋予第六战区收复宜昌失地和拱卫行都重庆的重任。从此展开了历时4年的拉锯战,即著名的鄂西会战。1941年9月23日,第六战区发布了反攻宜昌的命令,驻宜昌的中国军队按军事战术迅速投入了战斗,第26集团军第32军、第75军全部主力保持左翼,一举向鸦鹊岭、龙泉铺、土门垭、丰宝山、小溪塔地区突入,分别围歼各据点之敌,阻击日军向西增援。第32军141师驻守江北,这支参加武汉保卫战、长沙会战、随枣会战的尖锐之师,在反攻宜昌之战中承担攻坚作战任务。

  当年10月1日,141师向龙泉铺北面的良田畈、仓屋榜、营盘岗、丰宝山一带日军据点展开猛烈攻击,双方僵持不下,手榴弹爆炸声、轻重机枪射击声、杀喊声交织一起,势如巨瀑,震荡山谷。后来双方展开白刃战,中国官兵伤亡严重,当天就伤亡300多人,其中营长伤3人,连排长伤亡20多人。

  八年抗战腥风血雨

  荒野几多尸骨无人识

  黄花场附近还健在的抗战老兵已不多了,为了了解那血红的战场,那些中国将士们的忠诚和英勇,彭定新通过关爱抗战老兵网,找到了浙江上虞籍抗战老兵茅雪堂的重孙子(网名@木木鱼爱小怪兽),通过他了解到141师的一些战争片段。

  茅雪堂生于1921年1月,是国民党军第32军141师721团2连捷克机枪手,上士军衔,曾参加过8年抗战。据他的孙子回忆,1941年10月的一天晚上,茅雪堂参加尖刀组夜袭丰宝山一据点。他知道这次夜袭恐怕是有去无回,较终不能回到老家,他已经做好了自己永远留在宜昌的准备。当尖刀组冲上山顶,突然日军从暗堡里机枪扫射,战友们一片片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当他到达制高点时,一日本兵挺枪刺来,茅雪堂本能地卧倒并滚到了山脚,什么也不知道了,后来被老百姓发现抬到营房,直到第二天醒来。据悉,这次夜袭,中国军队共有180多名战士倒下,只剩下18人继续战斗。这些死去的战士,大都是浙江老乡。历时半月的宜昌反攻战,终因日军丧尽天良,践踏人性使用了毒气弹,宜昌较终没有夺回来。第六战区总司令陈诚承认,中国军队伤亡官兵2100多名,是日军的5倍,但也重创了日军向西的进程。

  2010年宜巴高速公路施工时,在黄花镇南边村养老坪(如今叫金鱼坪)发现了很多遗骸。这里曾是当时的一所野战医院。如今站在养老坪山地上向四周望去,野战医院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所废弃的学校。当彭定新于清明时节到达那里,看着星星点点的野生油菜花,心中顿时生出许多凄凉。

  长期研究宜昌抗战历史的学者简兴安告诉彭定新:“这所野战医院直接服务于国军32军和75军,药品一般要从三斗坪,经过牛坪翻山越岭送达,但药品非常紧张,没有麻醉药就直接动手术,伤病战士们撕心裂肺地叫喊。每天都有伤病员进出,每天都有战士死亡。死亡后就在山后挖个坑掩埋,有时忙不过来,一个坑埋几个人。”据推算,4年时间里,这里至少埋葬3000多具战士的尸体。他们长眠在南边的养老坪,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后来也没有他们的亲属来吊唁。

  抗日血战不堪回首

  老兵死里逃生终身孤苦

  南边村,因皇帝赐给一功臣武将一楠木匾题字而得名。据彭定新介绍,这里至今仍保存着比较完整的古建筑群,可见当时殷实富足之一斑。在这里,第75军预4师师长傅正模、副师长王中柱就住在南边村枣子树岭一大户人家覃吉甫的天井屋里,一住就是2年多(另2年住雾渡河)。预4师屯守晓峰、七里峡、雾渡河一带,捍卫宜昌西北大门。

  抗战时期,日军曾发动“江北歼灭战”,企图从宜昌江北打开切口和通道。预4师独立承担着在小溪塔珠宝山、黄花一线设防、阻击日军西进的重任,他们多次浴血小溪塔、黄花、分乡,屡立战功。在沙坝店子展开的那场血战,88岁的抗战老兵易仁礼不堪回首:“在日军六挺机枪的扫射下,中国军一排排倒下,二营营长当即阵亡。第三次冲锋已伤亡过半。冲到较后展开了惊心动魄的肉搏战,但终因寡不敌众,全团基本覆灭。”易仁礼属预4师特务连承担侦查任务,清楚地记得10团没有一个战士从那场战争中存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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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4师在黄花南边驻扎了4年多,支持当地办小学、垦荒种粮;当地老百姓支持前线抗战,运粮食,扛担架——“预4师”,“傅正模师长”,一些上了年纪的人都有记忆。现年90岁的小溪塔街道廖家林村的苏贤树也是预4师的一名战士,他在家门口打了3年仗。让他特别胆战心惊而又欣慰的是在郭家湾陈家新包的一次正面交锋。他说,“当时死了很多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死,但对死也不怕了,打红了眼睛。忽然日军一颗手榴弹扔过来,没炸,我捡起扔回去,炸死了3个日本鬼子。”这位抗日老兵直到2014年才被发现,之前一直孤苦伶仃独自生活。(记者 雷春桃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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