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的怀想
■田祥鸿
在家乡,经常能看见白鹭轻盈飘逸的倩影。它们像大地的精灵,总是给风景如画的家乡带来梦幻般的诗意,带来浪漫、恬适的灵气。
春天到来,和风轻拂,连绵起伏的群山从沉睡中醒来。山脚下,连成片的水田像一面面明镜,倒映着青山绿水、蓝天白云。点缀这风景的是一只只可爱的白鹭,它们有的像尊雕塑,静立在水田边一动不动,有的像风度翩翩的英国绅士,在田埂上悠闲地踱步,还有的像轻盈的风筝,拍拍翅膀,翩翩地飞向蓝天。
我们家乡的人把白鹭称为鹭鸶。一提起鹭鸶,我就会想起我的姑父来。他的乳名就叫鹭鸶。因为姑父小时候的腿又细又长,像鹭鸶,所以他父亲就取了这个名字。如今,姑父去世已十几年,但他的形象仍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花白的头发,近一米九的个头,又高又瘦。姑父温和慈爱,较喜欢讲故事。他年轻时是个船夫,走南闯北,见过很多世面,所以总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传说趣事,经常逗得我们哈哈大笑。每回姑父来我家,我们就像过年一样开心。
姑姑和姑父疼爱我们姐妹,所以,一到放假我们就会轮流去他家住一段时间。白天,帮姑父种菜浇地;晚上,就趴在桌边听姑父天南海北地讲故事。姑父自己很节省,却总是给我们买些好吃的好玩的东西。他擅长烹饪,就是再普通的食材,也能做出美味。再后来,姑父病了,身体越来越差。他去世的前几天,特地来我家一趟,送来一只装满故事书的菜篮,用白色塑料包装皮编成的,很精巧。他说:“我快不行了,鸿儿较爱听故事,我把这些故事书留给她吧!”
姑父,像白鹭一样翩翩地飞走了。只留下他鹭鸶般的形象,长久地伫立在我生命的湖畔。只留下那些精彩的故事书,以及与故事书一般精彩的童年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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