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只为内心写作
很激动也很荣幸能与大家坐在一起讨论本人的诗歌创作。一个诗人辈出的城市,需要有经常性的诗歌座谈、朗诵、研讨活动。2月底,天笑提议办一次本人诗歌座谈会,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一方面,写作贵在自省。趁自己写诗的激情还很旺盛,听听大家的指导会对我今后的创作有帮助。另一方面,也想借这个机会与大家聚一聚。在黄石,这么整齐而纯粹的诗歌聚会是很少的。同时,也想在聚会时表达自己对各位的感谢,特别是树莹主席、天笑兄、晓光兄、江雪兄,是你们的鼓励和关注让我在这条路上坚持了下来,于浮躁的人生收获了一座美丽而心安的花园。这次聚集不是个人的诗歌座谈会,而应该是一次坦诚的诗友聚会,是一次纯洁的诗歌沙龙。所以我没有什么案头上和技术上的准备,而只认真带了三样东西:个人的诗歌集子;耳朵;酒。在此,希望大家多赐教,不辜负这周末春光和这美酒。
我从青少年时期开始诗歌创作,应该是我上高一的时候。那年,全国都在谈论1989年深圳诗歌展,虽然当时生活很艰难,但我还是非常兴奋地邮购了徐敬亚的《崛起的诗群》。应该说从那时开始,我就喜欢上了诗歌。当时还与几个同学创办了萃竹文学社,自费油印刊物,在高中较有影响。后来,到了武汉大学,大一时,我的首诗在校报上发表,诗名叫做《父亲》,领到了笔稿费。上世界90年代初期,诗歌的黄金时代接近尾声,武大的诗歌组织也有些松散,基本上是个人化的写作。好在有几位志趣相投的外系朋友,我们打着浪淘石文学社的旗帜自费编印了几本丛书,其中就有我的部诗集《鱼光灿烂》,还有一本合集《三生石》。二十多年过去了,曾经意气风发的才子们都远离了文学,只有我还有坚持。来到黄石参加工作后,就像树莹主席所说的那样:我对诗歌写作从来都显得很懒散,对新闻则要勤奋用心得多。大概在2008年,我才出了一本薄薄的集子《天籁中的偶然》,很惭愧,其中有一半是新闻评论,纯粹的诗只有60余首。应该说,继继续续写诗这么多年,只有2012年来到大冶工作后才开始规模化的生产。特别是从2015年开始,我树立了一个年度小目标,每年要写100首诗。再忙,这个小目标也实现了,而且写诗的势头我很满意。
我记得余华说过,一个真正的作家永远只为内心写作,只有内心才会真实地告诉他,他的自私、他的高尚是多么突出。内心让他真实地了解自己,一旦了解了自己也就了解了世界。的确,我的写作轨迹就证实了这句话。永远只为自己的内心写作,无论是青春期的文学狂热,还是作为新闻人的业余吟叹,还是人到中年后的诗意守护,都与自己的经历和对自己的了解及世界的认识有密不可分的关系。由此我更加坚信,一个真正的诗人要永远只为内心写作。只有这样,才会写出好诗,写出大诗。
我特别在意诗歌语言。诗歌是以意境取胜的文体,更是以语言取胜的秘密花园,当然,我追求的诗歌语言必须适当地承载自己对事物或世界的思考,同时也是朴素的、干净的、有张力的。诗歌从语言开始,指向的是诗歌的原生态魅力,它选择的是一些合符表达内容的具有张力、力度、感情和思想的词语。在诗句中,往往是陈述与暗喻、形象与哲理、景致与音乐等所有表达技巧间的相互勾引和映衬。优秀的诗歌作品往往因此顺乎自然而无限隽永。我认为,华丽语言堆砌的诗歌往往是花瓶,经不起时间的检验;革命式或口号式的分行文字只是标语,它不是诗歌。
近三十年的写诗历程,我似乎越来越清晰地发现了自己的创作轨迹:从青春期的苦闷模仿,到忧郁的浪漫情致,再到近几年冷峻的现实感怀,就像很多诗友所说的那样:渐入佳境。似乎这样的名句很适合我现在的状态:较满意的诗歌永远是下一首。还是回到余华的那句话:一旦了解了自己也就了解了世界。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加,我相信自己会写出更多让人感动的诗作。
我非常庆幸自己拥抱了诗歌。现在,我的生活中不能没有诗歌,生命中不能没有诗意。诗歌于我而言既是一场人生旅行,也是一场修行。我喜欢从生活中一个片断出发,以诗意的描述来呈现自己对生活、对生命、对时代的认知,可能肤浅但绝对真诚而审慎。生命中可以挥霍物质,但绝不能挥霍包括情感在内的任何书写。
“寻找雪村,就是寻找生活的诗意/与其刻意地制造遥不可及的梦想/不如静静地写下属于自己的文字。”我写过的这首诗,再好不过地替我说明了诗歌之于我的一种呈现、拯救与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