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网讯 每日新报评论员王晨辉 我满嘴溃疡嗓子沙哑地刚坐下,又是一盘羊肉!女主人皱着眉头问:“是不好吃吗?”我赶紧摇头,夹了一大块羊肉。
闺蜜问,你想不想跟哈萨克人民生活几天?我立刻来精神儿了,赶紧问有照片么,我先熟悉熟悉。张就是烤羊肉串的,那肉块儿在白烟之中翻转,我觉得自己都能闻见味儿了。立刻在手机里回:能!能!能!在平淡无奇地开过一段路之后,拐个弯上山,眼睛里全是绿色。车停在较尽头的毡房前,好像把全人类都抛开了。闺蜜靠在吉普的车门上,一扬下巴:“就把你放这了,你爱住多少天就住多少天,腻味了给我打电话,我接你回去。”
女主人黄头发,眼睛跟我也不是一个颜色,人家常年骑马肯定不抹防晒霜,但是比我白得不是一个等级。哈萨克女主人很热情,我们喝着奶茶的工夫,她丈夫已经把一只羊拴在木桩上,在它脖子上给了一刀。不一会儿,羊皮、羊头、羊肉就分开了。毡房上面炊烟袅袅。我把腿尽量往远处伸,身子后挺,对着博格达峰的雪山说:舒服!

我从来没那么密集地吃过羊肉。顿抓饭。羊油把米饭和胡萝卜已经弄得很烂了,再加上大块羊肉,一个大盘子装得满满的。我为了表达对哈萨克人民的感谢,拼命地往下吃,女主人很高兴,指着灶上的一个大锅说:“里面都是你的。”我都不敢主动掀锅盖。羊肉特别香,根本没有膻味儿,可是再香我也不是狼,别说肚子,我觉得吃得我胸都大了,得挺着走路。草原的另一侧是松树林,刚好前一天下过雨,我找了个塑料袋就进山了。林子里那叫一个凉快,特别安静,鸟鸣和泉声。听完立刻条件反射,我摸着口袋里的手纸,往后看看有没有人。然后一头扎进更深处,在大自然里上厕所,真痛快啊!
林子里到处都是蘑菇,我把长得像能吃的各样采了一朵,扔进塑料袋,后来还发现了像灵芝和木耳的东西。猛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翻了一座山。森林长得全一样,我倒不怕走丢。我觉得自己还是有智慧的,因为奶茶喝得多,我在翻山越岭的过程里留下过四次手纸。林子里没有风,所以手纸的位置不会变,白色较明显。

作为一个路盲,回来的路上虽然只找到两处手纸,但也足以把我指引回家。累得我腿都快抬不起来了,刚坐下,哈萨克女主人就把一大盘子煮羊肉端到我的面前。我问她:“这都是我的?”她笑着点头:“一只羊,都是你的!好吃吗?”我的天啊,我对不起那只羊。我把我打松树林里摘的蘑菇给她鉴别,她挨个扒拉了一下,拿出四朵,然后晃荡着塑料袋:“不能吃,都有毒!”这时,女主人又端上了一大碗拉条子。我在心里都快哭了,实在是吃不进去啊,又不好意思剩。
后来我发现了,只要我在毡房,女主人总要想方设法给我做吃的。她的好,还表现在怕我无聊,带我骑马去山里看更美的风景。我笨拙地往马背上爬,次掉下来了,第二次是被她托着屁股才骑在马背上,马长那么高干嘛呢。她忽然问:“你多重?”这突如其来的问题:“110斤。”她说:“看马有点走不动。”我在心里嘀咕:作为牲口,至于吗。其实我少说了10斤。
山上,夜里煤熄灭之后,我被冻醒了,身上盖着两床厚被子还是冷。推门出去,漫天星斗,我简直就是站在星星中间,每一颗星伸手可得一样近。凌晨三点,毡房主人突然弹起了乐器,鼓着掌,跳起了舞。当他们终于睡了,圈里的羊开始不停地叫,然后是狗,是牛,到天亮。#p#分页标题#e#
早晨我满嘴溃疡嗓子沙哑地刚坐下,又是一盘羊肉!我慢慢地把西红柿拌洋葱头往嘴里填,女主人皱着眉头问:“是不好吃吗?”我赶紧摇头,夹了一大块羊肉。在女主人转身进厨房的时候,我给闺蜜打了个电话:“赶紧接我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