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为什么要走上歌剧舞台?
整部歌剧,既像瓦格纳歌剧那样运用主导动机来深刻表现人物的内心世界,又像威尔第歌剧一样充满了动听的旋律、华美的场景和真挚的民族感情,既好看、好听,又耐看、耐听,完全做到了雅俗共赏。
天津网讯 每日新报评论员 韩晓波 11月27日晚,由黄安伦作曲、徐庆东编剧、陈薪伊执导、郑小瑛指挥、天津音乐学院独立制作演出的原创歌剧《岳飞》舞台完整版,在天津大剧院歌剧厅首次亮相。此剧像一枚重磅炸弹,在全国范围内引发了强烈反响。
岳飞作为中华民族历史上知名度较高的英雄人物之一,从元杂剧开始,究竟被多少种艺术形式青睐过,恐怕已经难以统计。于是问题来了:为什么还要把他搬到歌剧——这种纯粹舶来的艺术品——的舞台上?
这是因为,按照大多数文化学者的观点,歌剧,是迄今为止,世界上较浪漫、较绚丽、较迷人、表现力较强、同时较具国际政治影响力的艺术形式。歌剧的兴盛,是文化全面兴盛的集中标志,而文化的兴盛,则来源于“公民自豪感”和“文化自我认同感”。一国一地的文化身份意识,不仅促成天才艺术家的成长,而且能促成政府对文化事业的投入和以艺术教化人的意愿。京剧泰斗程砚秋,上世纪三十年代访问欧洲时就敏锐地发现:欧洲人的价值观念,在很大程度上是靠以歌剧为代表的艺术教育来铸成的,它要远比我们过去只靠“读圣贤书”来完成的“三观培养”来得坚实有效。因此,岳飞身上所凝结的那种热爱祖国、热爱人民、不畏奸谗、不计宠辱的崇高精神,毫无疑问理应成为这种艺术教化的首选教材。而且,中国文化要“走出去”,形成世界性的“软实力”,就必须有一种既是中国气派、中国韵味,又能与国际主流文化密切接轨的、高度成熟的艺术形式。
当然,仅有愿望是不够的,还要有实力。实力就是歌剧的艺术水准。歌剧《岳飞》的音乐风格,既不同于由《白毛女》所开创的民族歌剧,以及各类较通俗的歌舞剧、歌曲剧等,也不同于以《秋子》为鼻祖的中国正歌剧和探索性的先锋剧,而是充分利用了瓦格纳、威尔第等西方歌剧大师业已打造成熟的基本戏剧结构,再将中国民族民间音乐和戏曲的有益元素进行深度消化吸收,有机地结合在音乐当中。它的题材具有完全的民族特征,其剧词像中国曲艺(尤其是京韵大鼓)一样讲究辙韵四声,文白相间,听起来毫无中国原创歌剧中常见的“倒字”、别扭感,较好地解决了这个久久困扰我国歌剧创作者的大难题。《小重山》和《满江红》两段,尤其给人深刻印象。整部歌剧,既像瓦格纳歌剧那样运用主导动机来深刻表现人物的内心世界,又像威尔第歌剧一样充满了动听的旋律、华美的场景和真挚的民族感情,既好看、好听,又耐看、耐听,完全做到了雅俗共赏。以乐评家景作人为代表的大部分观众认为,这是近三十年来出现在我国歌剧舞台上的大量原创歌剧中较杰出的作品之一,虽然它还不够完美、还有修改提高的空间,但已经具备了成为传世之作的条件。
歌剧《岳飞》的上演,也为我国音乐教育事业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2013年,天津音乐学院成立“歌剧演出与推广”创新团队,决定选择《岳飞》作为主要突破口。2014年,经过激烈竞争,该剧成功入选首度国家艺术基金资助的重大舞台剧项目。由一所高校独立制作这种高难度的大型原创歌剧,在我国目前还是例。本轮演出,除岳飞的A角以及砚童的扮演者为外请演员以外,其余所有的姓名角色,以及管弦乐队、民乐队、合唱队、舞蹈队、后勤保障团队等,全部由天津音乐学院的本科生、研究生和青年教师担纲。这不仅给艺术院校师生提供了难得的舞台实践机会,积累了宝贵的经验,也将音乐教育的实际效果和水平全面提升到了新的高度。从此,天津市又多出一支歌剧创作演出的新兴力量,一种新的人才培养模式已经呼之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