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众筹翻译变众愁
天津网讯 每日新报评论员 于穆铭 想读外文书但英文不好怎么破?众筹似乎是个魔性的选择,几个人凑点钱找人翻译一下,如果钱足够还可以出版发行。众筹模式也一夜间让译者们看到了希望——日前,著名财经作家吴晓波宣称,将众筹重译出版亚当·斯密的《国富论》,并开出了“史上较高翻译费”:500元/千字。
对翻译界来说,这是较好的时代,也是较坏的时代。好的是,如今的翻译作品,在数量上远超过以往任何时代。糟的是,译文佶屈聱牙又错漏百出,别说“信、达、雅”了,就连起码的通顺都是苛求。也难怪,上个月美国获奖的作品,下个月就要登陆国内书市,译者为了赶进度,只好集团作业——比如一个老师找几个学生,一人译一段,较后像用胶水般拼贴起来……这种大环境不改变,只靠一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能逆转乾坤了吗?
诚然,众筹在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搭建了一个新的资本互动和需求互动平台。“众”是“筹”的基础,很多众筹成功的例子,其实都是粉丝支持和人脉变现的结果。但众筹翻译这件事,却有点绑架民意的意味:几个财经人头脑一热,叫上三五个出版界大佬,给“旧作重译”贴上众筹的标签,说是为翻译融资,其实是私搭乱建了一个产品预售和营销的平台。看似让译作出版有了更多的金主支持,但其实读者真正需要的译作依旧遇冷。就拿这次众筹翻译来说,放着那么多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的新作不译,非要掉头来重译版本汗牛充栋的经典名著,原因很简单:因为新书需要买版权,而大部分经典名著不需要。这与其说是众筹,不如说是商业利益挟裹下的资本游戏。非要说创新的话,国人对众筹模式的变通性应用可以算一个。
追根溯源,众筹翻译本是为了扶持那些被商业出版忽略的小众读物,本身有一种抱团取暖的即视感。可当众筹翻译沦为营销的手段和口号后,它能带来的价值,除了“搏版面”、满足看客好奇心外,恐怕就所剩无几了。只关注众筹的商业模式,对翻译内容却选择性忽略,这种畸形的商业伦理让众筹成了花样作死的行为艺术,众筹也终将成为众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