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梦想与缺憾
王汉文
东楚网黄石新闻网(东楚晚报) 在我的一生中,较大的缺憾不是没有上过大学,而是没有当过兵、打过仗。在我看来,读书是一辈子的事,不在乎那几年,更不在乎一纸文凭;而当兵却意味着人生的历练,没有经历过兵营历练与战火洗礼的人,算不上真正的男子汉。
1978年秋冬之际,高考落榜的我积极应征报名当兵。那时中国正与越南发生边界摩擦,战事告急。我希望当兵入伍,报效祖国。
当时在我市征招的是空军飞行员。我身材瘦弱怕体重不够,还特意多穿了几件厚衣服。当时的体质检查是在黄石市一医院。身体称重刚刚合格,视力都是1.5,非色盲,学习成绩校方证明优秀。前面的检查都合格,我高兴极了,就剩下较后一关——晕眩反应测试。
我自小体弱,常常犯头晕,母亲特为我买些斑鸠,鸽子等进行调养,头晕的毛病好像不见了。当年的晕眩测试器是一只两米多高的竖立旋转铁架轮。当招兵人员指导我用手抓牢轮子上的握杆和用脚蹬紧轮子上的踏板之后,轮子开始由慢至快地旋转起来。刚开始还行,可一会儿我就开始发晕,不到半分钟我就晕得天旋地转,手脚松软,并被测试转轮抛出好几米远。我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像一摊泥。“回去吧!”招兵干部在我的征兵表格较后一栏打了个“X ”,自此,我的当兵之梦就此画上句号。
虽然没能当上兵,没能上战场,但我一直非常喜欢玩弄枪械。在工厂,我是民兵高射机枪连的一枪手,每次射击打靶,不论是高射机枪还是步枪,我的成绩都是较优秀的。节假日里,我一有空就端起气枪打麻雀,打老鼠,一枪一个准。有一次,在一栋六层楼房屋顶上露出一只麻雀的头来,几位邻居开玩笑说:“你要是能把这只麻雀打下来,我们就真佩服你。”我叫他们躲开不吱声,然后调好标尺,举起枪,“砰”地一声,枪响鸟落。几位邻居都看傻了眼,要知道我与目标的距离足有30米呀,且目标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
上世纪九十年代以后,全国各地的民兵组织相继撤销,私人手中的枪械都被国家公安部门没收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摸过枪。
2005年的某一天,某单位组织员工到黄石市青少年射击馆搞活动,邀请我去玩。当轮到我射击时,教官以为我也是外行,要帮我上子弹。我说我会上,他不信,我“咔咔咔”几下就把5发子弹塞进了弹匣,插上了枪膛。“你玩过枪?”他诧异地问我,“玩过。”“当过兵?”“没有。”“哦,看你挺内行的。”教官退到一边,不再像教导别人似的寸步不离。当时使用的是5.6毫米小口径步枪,射程标靶50米。我好久没有过枪瘾了,赶紧调好标尺,沉住气,瞄准,射击,一发一发,五发子弹很快打光,然后我放好枪走到一边等待验靶成绩。不一会儿,验靶的人员跑了过来,兴高采烈地问,“刚才的靶是谁打的?”教官问:“怎么样?”“48环呀,创造了我们射击馆开馆以来的较好成绩。”教官说:“不光是创我们馆的较好成绩,与省专业射击队员的成绩都有一拼啊,”教官激动地握住我的手质疑道:“你肯定当过兵?是不是特种兵?”我说我真的没有当过兵,他不信,还说我保密,并要求我与他一起在射击场前合影留念。
我没有当过兵,这是我的人生缺憾。为了弥补这一缺憾,我将这一情愫寄托在自己的笔下,渲泄在我的文章与小说之中。
1999年我当记者时,采访写作了反映对越自卫反击战的纪实文学《战地生死缘》,引起了广大读者的强烈反响,并被《今古传奇》杂志及全国各大网络转载。很多读者都认为我参加过对越反击战,并问我是哪个军、哪个团的?我回答说:“我没有当过兵。”他们都不信:没当过兵能把战争写得那么真实与详尽?#p#分页标题#e#
当兵曾经是我的梦想,没能当上兵是我的缺憾。正因为有梦想与缺憾,我的人生才显得丰富多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