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网讯 每日新报评论员 郁建锋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五柳先生隐逸悠然、高远拔俗的归园田居,千余年来备受国人向往。如今,这一幕真朴淡远的田园生活,得以漂洋过海,被一众“耶鲁中国留学生父母”带到大洋彼岸的美利坚,并引来美国网友的一片盛赞。
美联社在这篇新闻中,图文并茂地报道了中国留学生父母在耶鲁大学北部边缘一处杂草丛生的荒地上开垦菜园。那一块块生满“异域香草和蔬菜(韭菜、香菜、豆类、西红柿等)”的菜地和菜地上耕耘收获的“俏夕阳”们,都令美国人心生羡慕。不仅如此,这些老人们还“入乡随俗”,自觉接受美国当地文化传统和社会规则,比如:种子是从当地的华人市场买来的;菜地可以施肥但不使用杀虫剂;外出时各家会互相帮忙照应菜地。他们通过菜园中的劳作结识朋友,长出来的各种蔬菜作物还与邻里分享……耶鲁校方因此也充分尊重和支持中长们带来的“农耕文化”,并为他们提供化肥。

这则新闻,较之不久前那条“华人大妈因在纽约布鲁克林的日落公园跳广场舞,遭公园周边不堪噪音的居民报警而被捕”的新闻要温馨得多了。很显然,与广场舞的“任尔不堪其扰,我自快乐逍遥”被美国人所排斥不同,耶鲁菜园中这份同样带有浓厚中国味道的“田园风”,因其以不影响他人的权利和自由为准则,和自然流露的劳动之美,反而迅速融入多元的美国文化,并得以在异域他乡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而这些老人本身,也大多在这种生活方式中收获了快乐。“人在家就在”,中华文明浓厚黏稠的家庭观念,让这些舐犊情深的爹妈宁愿不远万里去陪伴照顾他们的孩子。过往受语言、文化的制约,他们的生活往往是简单枯燥甚至落寞孤寂的。而在耶鲁菜园,老人们“每天在蓝天下种地,不仅收获了市场上买不到的新鲜蔬菜,身体得到了锻炼,还交到了不少新朋友”。这份在异国他乡难得的悠然和充实,颇得“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韵味。正如有学者精到地点评:他们耕种的,不仅有菜蔬,还有情感和精神。

当然,诸事都有两面性的评价。耶鲁菜园这件事在美国成为美谈的同时,在国内也迅速出现了反对者的种种呼声。比如“怎么把在国内公共绿地种菜的恶习带到海外去了”的讥讽有之,“如果所有的陪读爹妈都发扬这一爱好到处种菜违反当地法律了咋办”的警告有之,“孩子都在耶鲁深造了咋还不肯撒手”的苛责有之,“这帮大学生不肯断奶啃老到几时”的指摘亦有之……批评的声音也都有他们的道理,尽管有的在事实和逻辑上并不那么严密。毕竟大家都希望未来也许会更多的“耶鲁菜园”里,“老有所乐享天伦”比“吃苦受累拼老命”多些,“恬静和谐近自然”比“随意扰民惹纠纷”多些。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要宽容地看待这股漂洋过海的田园风。不仅因为它获得了美国人的点赞,承载着劳动收获的美丽,还因为这些老人散发的较由衷的“可怜天下父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