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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夏姑娘给我发微信：

再有两个月，我就要生了，我父亲去年去世了，我妈一直对我特别好，她没有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几次妊娠检查都正常，你放心。我妈是个乡村医生，也会接生，我要回家生产，也不用花钱……

第二天，她就辞去了工作，在租屋精心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丰富的、我们都爱吃的一桌晚饭。还给我买了一瓶他们乡的农家原浆酒。

夏姑娘说：“我的老乡赵巍的小说《无人喝彩》我认认真真看完了，比你的《难忘咖啡屋》写的好。你把书（上册）拿回去。我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有感动，也有忧伤；有幸福，也有酸痛；有欣慰；也有自责。我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侵吞赵巍《无人喝彩》寄卖的1000元。没料到，夏姑娘什么话都没有说。

我奇怪地问：“你知道这件事?”

“知道！”

“怎么知道的?”我奇怪地问。

“赵巍是我们一个乡邻村的，上高中时他到我们村收破烂，我见过他，你把他的《无人喝彩》上册给我不久，有一天，他到我们超市收纸箱子，我买了他的一套书。我和他加了QQ好友，我看到去年冬天，他发的一篇QQ日志，夏姑娘说着，打开手机，找到那篇文章，给我看：

我第七次到新华书店领寄卖《无人喝彩》的实洋，我高高兴兴、急急忙忙到银行还贷款，却少了整整1000元。

我想起来了：我在打《领条》时，褚会计在数钱，我在《领条》上摁过手印，把《领条》交给他，他把钱递给我，我马上走时，他平淡地说：“你数一下。”我没有数，主要原因是对新华书店'的信任——我活了五十多岁，知道我们各行各业都有贪污腐败现象，唯独新华书店没有。其次是我把钱折起来时，手感的厚度大约是1800元以上。现在才想起：实际上是把21张879.5元，当成100元面值18张以上（1879.5元）了。

我从银行出来，给经理打电话：……请你让褚会计盘点一下——验钞机上点过的十张一千元是不是忘了给我。

三天，我打3个电话，第二次和第三次，经理都说：忙，还没有问。

第三次，我说：也许当时是褚会计忙，无意中把这些钱存银行了，别问了，怪我——他让我“数一下”，我忙着去银行还贷款，——再有半个小时就逾期了。

由于我欠家里20万元，就悄无声息地净身出户了。但，欠款必须要还上，它关系到儿子成家和我做人的资格。

看到这里，我后悔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