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账支票属于哪个会计科目(转账支票是什么会计科目)
老爹,收红包之道
老爹年逾耄耋,耳不聋眼不花,思维清晰,就是有时候,显现轻微“老小孩”的症状,尤其在突出自身存在的晚辈拜年红包上,表现更明显:红包不到位时,他常惦记唠叨;红包多给的,又说他心里负担太重了。
老爹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就靠老乡的口信儿,投奔正躲在上海的爷爷,在爷爷开的小店铺里当个小支应。在那四年,爷爷通过教他读报纸认很多字,教他打算盘、让他跑银行送支票、存零钱,学会记账、管账。但好景不长,城市开始搞运动,爷爷预感富农身份又要被挖出来了,匆忙连夜跑路了,父亲又回到老家。
那四年上海的经历,让他眼界开阔了,一辈子受用。他在郑州的交通工程队时,他做过采买,还是因为成分不好,被下放回家大办农业了;他逃荒到了东北农村后,在生产队当过记分员、会计;中央刚有放开的政策,他和两人合股买了手扶拖拉机,开始搞了副业,有了多余的收入。在我的记忆中,他一直腰里拴个钥匙,管着账本,账页中夹着一些现金。
上世纪90年代初,老娘去世了,及我成家立业后,老爹刚及甲子之年,跟我回归城里生活,一晃快30年了。老爹在城里一直赋闲,散步、下棋、含饴弄孙是他的主业。
每年子孙拜年,收红包是他的主要任务,春节之后,他都想把红包钱交给我们,我都告诉他自己有钱,心里不慌,存着吧。老爹开始给自己红包当会计。
我成家时没有享受到福利分房待遇,租门斗房不久,单位集资建房开始,大额花销突击而来,我们收入不高,生活捉衿见肘,老爹不自觉的开始动用他的红包专款,应付我们日常的不时之需。我儿子至今都记得,他上学时,很多时候都是爷爷给的零花钱。
进入新世纪,我们单位工资改革了,我的收入增长了许多,再也用不着老爹的资助了。
老爹的钱包又鼓了起来,似乎成了他的负担,让我拿去花或者存起来,我告诉他银行利息低没有几个钱,他说再低,也不能倒找银行利钱吧。
孙辈开始考学、成家、生孩子,老爹每年的红包进项多了,红包账目也有了新的支出项目。每次遇到这类喜事,老爹都会掌握好尺度,他嘴上还一直念叨,不偏不倚,要一样多,随手拿钱让我给封红包,写好封皮,他还要再看一遍!每年定例,给重孙辈拜年红包也变厚了许多。
现在黑龙江人口外流,孙辈也都到比较发达城市安家立业,春节电话网络拜年多了,红包也改成我代收转账的模式,每一个红包,我都要请示他收还是不收?
老爹念念有词,说大哥为家庭出力多,现在自己还打工呢,他的不要了;大哥家儿女的孩子上初中高中了,到花大钱的时候了,他们的也免了吧!
老爹说话时,眼神还不时看着我,我说您老爷子当家做主,我只是个二传手。
二哥拜年红包转账时,老爹说他是公家退休的,他的红包得收;二哥家姑娘两口子都是电厂的,条件不差,也收了吧。
三哥拜年说给老爸转点钱时,老爸说他的也免了吧,土里刨食,不容易;三哥的大姑娘在黑龙江传统国企,这两年换了大房子,父亲主动说红包免了吧;二姑娘这几年在上海也有车有房了,红包可以收了。
姐姐在上海的一个传统国企工作,收入不算高,但是每年给父亲的红包都是上万块钱,还是支付宝直接转给我;姐姐的姑娘研究生毕业后,年年在姥爷生日和春节的红包也都不少。父亲每次都感慨:他们是“泼出去的水”一族的,怎么反成了红包主力呢?似有愧意。
老爹就是这样,对子女儿孙的生活了如指掌,收红包时,心里也有一杆秤,要区别对待。
父亲常说:自己没能力了,他不能给他们雪上加霜。
我劝他,那就火中送炭,等重孙子们考学了,外孙女成家时,你就给他们封个大包,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父亲常慨叹:不知道活到哪天呢?
我告诉他,好人一生平安,你先来个一百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