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头的会计培训班
泊头市四营镇北加河村支书拦车至大队会计家门口,大队会计索要堵门损失费,报110,回复不属于他们管理范围,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求帮助
参军梦
——日记里的历史记忆)(69)
日记:1978,1,16
明天征兵体检,但是,大队不同意我去,心里很生气。
日记:1978,11,4
伯父于前天回到泊镇。昨天让李西助捎来口信,要我们明天去泊镇接。今天上午与父亲、西猛叔去泊镇。下午,伯父与送他来的海军军官于同志乘坐小轿车回庄头。
晚上伯父回泊镇。一直想说参军事,没来得及。
日记:1978,11,13
上午去公社,给泊镇伯父打电话,但伯父在开会,没打通。下午又去打电话。主要是问伯父今年征兵,有没有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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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一代人,少年时差不多都有一个当兵的梦。因为我们从小就是看着战争电影长大的,接受英雄主义教育,对战斗英雄充满了敬仰之情,理想都是长大之后要参军当英雄。其次,还有一个不好出口的理由:文革中大学停止招生,后来招收工农兵学员, 没关系、没门路的,根本不敢报任何奢望;当工人也不现实,城里学生都要上山下乡,更轮不到农村青年的份。唯一有点希望的就是当兵。在部队表现好,可以留下当志愿兵,也就意味着可以转户口,够了年数,家属还可以随军。
但是,当兵也不是想当就能当的。独生子女不要,如果非得要去,需要家长同意;其次还要体检、政审合格;最重要的是也要有门路,指标有限,都争着抢着要当兵,起码大队干部要同意。似乎这几条我一样都不占。第一条,按现在的说法,我上有姐下有妹, 人们普遍认为,女孩子不算,只有男孩子才算是“丁”。如果我非要参军,祖父首先坚决反对。老人家有个老思想,“好汉不当兵,好铁不捻钉”;父母也不同意,觉得等姐妹们都出嫁了,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养儿防老”就落空了。另外,政审也是个难题,因为外祖父家是地主成分,政治不合格。
但这些都说不服我,我坚持要当兵。父亲看没办法阻止,就拿出了最后的“绝招”,说我岁数已经过了参军的年龄。我以为是父亲编的理由:我1959年出生,1977年(农历)正好18周岁。父亲说是真的:我出生的时候,国家有政策,发救济粮按岁数,岁数越大发得越多。
人们纷纷作弊,把子女的岁数往大里报。父亲当时在生产队当会计,近水楼台,把我与两个姐姐的岁数都多报了三岁。这样一算,我就真的过了参军年龄。我仍然不服气,坚持说,只要说明情况,应该没问题。父亲无可奈何的说:“那你自己去说吧。”
当时,公社抽调劳力,在石桥村搞农田建设,挖大沟,我也参与其中。正好工程要结束,我听说了征兵体检的消息,于是,我找到大队干部,说明来意,没想到大队干部一口就给回绝了,理由就是上面提到的那几条,我甚至怀疑是父亲提前与他们沟通过了。我很生气,晚上生产队请房东喝酒,我因为心情不好喝醉了,才有了这段议论:“强制手段只能征服人的肉体,却不能征服人的心。强奸民意的恶果,往往由强奸者自食。”
参军受挫,我心里一直愤愤不平。恰好那年11月伯父转业到地方,安排在泊头市自行车厂副当厂长。我觉得有了希望,因为他在部队几十年,一定可以想办法把我弄到队伍里去。借他回家看祖父的机会,我想求求他给找找门路,让我去参军。没想到那天他只在家吃了一顿午饭,吃完饭就回泊头了,我的话一直没找到机会说。过了几天,我打电话给他,结果他在开会,电话没打通。后来,我到泊镇去找他当面说,结果,他直接拒绝了我,说根本不可能。伯父的话,彻底把我的心给打凉了,虽然仍然不甘心,也只有认命的份儿了,从此断了当兵的念想。
几年后,突然有了转机:八十年代初,我有幸结识了著名作家白桦,当时他在武汉部队政治部话剧团任编剧。当他得知我的当兵情结之后,提出他可以与有关方面说说,看看是不是可以“特招”。我当然是大喜过望,立即把消息告诉了父母。父母一听,虽然不想让我去,但看样子也拦不下,再说也不忍心误了我的前途,就默许了。只是,母亲一说我要走,老是默默地流眼泪,弄得我心里很不落忍,甚至几次动了不去的念头。不过,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割舍不下那份当兵的心思,仍然决定要去。
不过,命运弄人。正当我踌躇满志地要去当兵时,白桦因为作品而出了问题, 我自然不好再提当兵的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虽然最后未能当兵,但那份情愫一直在,并把它寄托在绿色的军装服里。真正的军装得不到,就在集市上买了一件军装绿上衣,参加工作、相亲见面,都是穿的它。穿破了之后,缝了又缝,补了又补。最后实在不能穿了,依然舍不得丢掉,一直让老伴收藏着。去年偶然翻出来,特意穿在身上,找一找当年的那种感觉。
2021/1/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