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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年说兔之四：文房之兔毫

谁能想到，今天人们的书画工具毛笔，竟是从小小兔毛演化及发展而来的。历代文人墨客对于兔毫，无不倾注了深深的热情。

早在晋代，大书法家蔡邕在他的《笔赋》序曰:“昔苍颉创业，翰墨作用，书契兴焉。夫制作上书则宪者，莫先乎笔。详原其所由，究察其成功，铄乎焕乎，弗可尚矣!”赋曰:“惟其翰之所生，生于季冬之狡兔。性精亟而悍，体遄迅而骋步。削文竹以为管，加漆丝之缠束。形调抟以直端，染元墨以定色。画乾坤之阴阳，赞宓羲之洪勋。尽五帝之休德，扬荡荡之典文。纪三王之功伐兮，表八百之肆觐。传六经而缀百氏分，建皇极而序彝伦。综人事于腌昧兮，赞幽冥于明神。”赋中将翰墨书契之功，归于季冬之狡兔，并同乾坤阴阳、宓羲洪勋、五帝修德、三王功伐联系起来，可谓古往今来，历史巨传，狡兔之功，不可磨灭。

再看晋代傅玄《笔赋》，更是将兔毫之笔，制作之精良，使用之得心应手，描述得惟妙惟肖。“简修毫之奇兔，选珍皮之上翰，濯之以清水，芬之以幽兰。嘉竹挺翠，彤管含丹。于是班匠竭巧，良工逞术。缠以素臬，纳以元漆。丰约得中，不文不质。尔乃染芳松之淳烟兮，写文象于纨素。动应手以从心，涣光流兮星布。柔不丝屈，刚不玉折。锋锷淋漓。芒踌针列”。

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鸡距笔赋》中，称“足之健者有鸡足，毛之劲者有兔毛。就足之中，奋发者利距；在毛之内，秀出者长毫。合为乎笔，正得其要。象彼足距，曲尽其妙。圆而直，始造意于蒙恬；利而铦，终逞能于逸少。斯则创因智士，制在良工。拔毫为锋，截竹为筒。视其端，若武安君之头小；窥其管，如元元氏之心空。岂不以中山之明，视劲而俊；汝阴之翰，音勇而雄。一毛不成，采众毫于三穴之内；四者可弃，取锐武于五德之中，双美是合，两揆相同。故不得兔毛，无以成起草之用；不名鸡距，无以表入墨之功"。字里行间充分显示出写字能否入木三分，与选择兔毛有非常重要的关系。特别是他的《紫毫笔》乐府词，对用兔毛制作的宣笔赞誉有加，"紫毫笔，尖如锥兮利如刀。江南石上有老兔，吃竹饮泉生紫毫。宣城工人采为笔，千万毛中拣一毫。毫虽轻，工甚重，管勒工名称岁贡，君兮臣兮勿轻用。勿轻用，将何如？愿赐东西府御史，愿颁左右台起居。搦管趋入黄金殿，抽毫立在白玉除。臣有奸邪正衙奏，君有动言直笔书。起居郎，侍御史，尔知紫毫不易置。每岁宣城进笔时，紫毫之价如金贵……"。

对于兔和兔毛在文房四宝上的作用和功绩，唐代著名文学家韩愈有着总结性的记录，他的《毛颖传》记载，"毛颖者，中山人也。其先明际（指兔之别称，为明视），佐禹治东方土（指根据十二地支划分，东方为卯位），养万物有功，因封于卯地，死为十二神。尝曰：吾子孙神明之后，不可与物同，当吐而生。已而果然，明际八世孙需兔，世传当殷时居中山，得神仙之术，能匿光使物，窃姐娥（指嫦娥），骑蟾蜍入月，其后代遂隐不仕云。……秦始皇时，蒙将军恬南伐楚，次中山，将大猎以惧楚。召左右庶长与军尉，以连山筮（指占卜）之，得天与人文之兆，筮者贺曰：今日之获，不角不牙，衣褐之徒，缺口而长须，八窍(指肛门)而趺居(指两足交叉而坐)，独取其髦，简牍是资，天下其同书。秦其遂兼诸侯乎？遂猎，围毛氏之族，拔其毫，载领(指笔尖)而归，献俘于章台宫，聚其族而加束缚焉。秦皇帝使恬赐之汤沐，而封诸管城，号曰管成子。”

尽管这里有着野史和民间传说的神奇色彩，但兔毛之笔，在中国历史发展进程中，确实产生千古不朽的作用和影响。